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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巴音博罗 来源:  本站浏览:1278        发布时间:[2012-10-12]

   妻夜半醒来,忽然偎在我的肩上嘤嘤哭泣起来。我大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开亮壁灯,却又被一双温柔的手制止了。黑暗中我们相拥了许久,后待情绪渐渐退潮,心儿平复如初,妻才喃喃地说:“我起老家了,想老家的河……和山。”我无语,只觉另一张泪湿的面頬呼出的气息,幽幽的。“你不知道,我现在一看见那一幢幢越来越密的高楼,心头有多堵!还有汽车,废气……。”我说:“我们不是有公园,有湖水么?”妻子抱怨道:“我要的是自然流淌的水,活着的水,真水!”我听罢内心一动,悠然长叹一声,起身披衣下床,去了书房。
    书案上摆有一部小说,是非洲裔作家奥克利的《饥饿之路》,开篇即赫然写着:“万物伊始有条河,这河又变成一条路伸展到整个世界。由于这条路原本是条河,因此它总是那么饥渴。”
    几乎所有民族诞生的神话或传说,都离不开一条充满象征意蕴的浩浩大河。从古埃及、古印度、古希腊到古老的华夏文明,尼罗河、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桓河和亚马孙河,以及泥河俱下的混浊黄河,那像人类苦难的泪腺一样滚滚不绝的苍苍长河,是我们共同的母亲,母亲中的母亲。正如美国黑人诗人休斯所唱:“我了解河流,我了解这河流和世界一样古老,比人类血管中的血流还要古老,我的灵魂变得像河流一样深沉。”
   “我天生就是水命。”这是年逾古稀、满头霜发的老父从年青时代就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想如果用在我的身上,也完全适合。
     在我历经四十余个春秋的生命中,有三条大河不仅寡母般生养滋育了我贫寒的少年和青年生活,还深刻地影响了我人生的信仰和对生活的观念。“子在川上日:逝者如斯夫。”大河日夜奔流,河水浩浩荡荡,仿佛千军万马,嘶鸣铿锵,过千山万壑,历千难万险,始得入海入洋。河的昂然气慨,河的凛然正气,以及河的不屈不挠之精神,都幽静无声地暗暗注入了我的体内,月光般笼罩住我,也血液了我。河与我合而为一,溶为一体,这是真的!我的一米八零的大个儿有河的伟岸,我宽肩窄腰有河畔岩石的雄姿,我天生羊毛卷的头发有波浪与漩涡的律韵,我爽朗的大笑和深邃灵活的眸子,有河的风采河的辽远开阔。我有时沉默也是河的仁厚无言;我有时忧伤亦是河的惆怅和哀愁。河水绕过大半个村庄流向远方,两岸的青山逶迤如青绿色的屏障目送着她一路远去,过千沟万坎直到汇入海洋。河像一条柔韧绵长的绳子,密密实实将自然万物连缀成亲人般的一体,任什么也不能将它们分开了。
 
    我降生在一条名叫浑江的大河旁。那儿有个充满水气的地名:沙尖子,也就是沙洲的意思。据说那是个颇为繁华的水旱码头,有船由此入海捕鱼,有商货由此运抵辽东南各地。可惜我乳臭未干,刚刚降生这个广袤世界不足两岁,一颗硕大的脑袋尚未学会观察与思索。但我确信,我童真稚嫩的眼瞳是浏览过两岸的渔歌的,我月牙型的耳廓是承装过那奔腾不息的水声的。(据母亲讲,跟我年岁相仿的邻居的另一男孩,名字叫红烈的,五岁时死于浑江的漩涡中,当然这是我家离开之后的悲惨之事了。我日后时常觉得那泓小小幽魂,和渤渤大江一道夜夜徜徉在我不安的梦中,仿佛一个巨大的黑影。)
    这样我3岁时,有幸遇见我生命中的第二条大河,辽宁丹东市与宽甸县交界的艾河。那河在我印象中既凶险又安祥,既丰美又贫瘠,它是我启蒙于生活的恩师。它也是我发育、成长的滋补品,精神上的靠依。
  从咿呀学语到趔趄学步,再到懵懂记事,仿佛一条柳根子鱼,总是离不开长满巨型岩石和多彩河卵石的沙岸。河的北岸是一片乱坟岗和黑松林,父亲的水文站就设在那儿。而我们则住在只有十余户人家的河的南岸,中间是一座日本人修建的灰色水泥大桥。桥面极窄,两车相错时往往要有一车退让,方能顺利通过。
    我是在父亲的脊背上学会游泳的。每年夏天,父亲会强行将我扔进碎玉一样清澈的河水里,我惊呼,乱叫,吓得面孔苍白,甚至连灌几口浑水,但我的游泳技能却一天比一天强。背上被炎热的阳光晒脱的皮尚未长全,我已如野鸭子一样扑嗵扑嗵凫水了。有一次,我和邻居家的狗剩子一块去河边嬉戏,狗剩子只会几下狗刨,游不多远。为了捉弄一下他,我假装说那儿的水很浅,刚没脖,说时我在水中稳稳立住不动,像真的立在地上一样,狗剩子信以为真,笨拙地游向河心,到那儿一探底,身子立马沉了下去,“救命!”眼看狗剩在水中一窜一窜的挣扎,我也吓傻了眼,幸亏不远处的下游河水真的浅了下来,狗剩才湿淋淋爬上岸。这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任何人。
    艾河水急鱼厚,什么白漂子啦,鲫瓜子啦,沙咕噜子啦,鲇鱼鳝鱼草鱼虫虫黑鱼秋生子啦等等,尤其花鲫子,味道异常鲜美,只是刺儿又尖又硬,吃时需十分小心才是。此外,艾河里还盛产河蟹。每只足有饭碗大,钳上生着密密的黑毛。每年秋季,高粱一冒红,父亲的水文站的同事就开始上山割藤条,编一种胳臂粗的缆绳,然后遍插香蒿和高粱穗,并用木桩固定住横跨过河水,待到夜幕降临之后,三人一组,划着小舢板,手持大抄捞,借着长节手电简的照射,沿那浮在水中的藤条一寸寸搜巡过去,但见馋嘴的河蟹爬满缆绳,伸手一抓,不待那厮张牙舞爪反映过来,早已丢进船仓中的水桶里)。
    这样到了日出时分,往往能捉一水缸肥肥的河蟹。每当下夜班的父亲用水桶提着哗啦啦响并吐着泡泡的河蟹回家时,母亲早已升起灶火,半锅河蟹一会儿就煮出了香味。那种香气真是诱人哪,几十年后我仿佛还能真切地闻到哩。
平日里我家也下网打渔。网是邻人老康扔下的旧网,破了几个大洞,父亲和我每到黄昏时分,划着小舢板去下网。那时彩露满天,鱼儿不时跳出水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日像个烤熟的地瓜,卡在远处黑黢黢的山凹里。到了第二天早晨,雾气弥漫中,我俩再去起网,仿佛天赐一般,本是破旧的网却总是挂满了鱼。老康是个小气鬼,见了这般情形,又跟父亲索要回了那只旧网。
 
    盛夏到来时,河畔来了个打渔的父女俩。(他们好像候鸟,每年这个季节都来这儿小住一段)父亲长着小羊胡,面孔熏黑,女儿身材灵巧,像条鬼机灵的狗鱼,他们捕鱼的工具即非丝网。亦不像本地人那样善用炸药炸鱼,而是挟了几只碧眼长颈的渔鹰。我们邻居的几个小伙伴被那嗄嘎哑叫的家伙镇住了。我们都喜欢围前围后看个究竟。也尝试像打渔老汉那样抛掷一些小鱼和虾米喂它们。当满载而归的打渔人扛着船篙,篙上依次排列着六只尖喙渔鹰晃晃悠悠走进邻居张老五家的院子时,我们肯定也会屁颠屁颠跟到那儿,继续逗弄不断屙些青白稀屎的渔鹰,直到遭受打渔女孩的高声训斥。
    多少年之后我一直没忘记打渔女儿那双黑幽幽的大眼睛,我再也没见过一位女孩的眼睛能比她还水灵清澈的,后来那女孩嫁给了张老五家的大儿子六石子---——一个粗暴、蠢笨得赛似毛驴的乡村汉子,我为此懊丧了好些天哩。
    而当过渔军的帅小伙树魁子的眼睛,却在一次炸鱼中成了枯干的而个黑窟窿。这是当地人常见的悲剧!总有人被炸伤了手或眼睛,总有人狗改不了吃屎,这是人与鱼之间的一场战争,仿佛鬼魂在暗中的怂恿,好多人为了尝到那种鲜美的腥味儿,最终守着残废度过一生。
    有人说那条河的儿很馋,每年都要搭几条人命进去。的确,河水从上游悠缓而下,到了桥下游,忽地拧成一股凶悍的水绳,咆哮嘶叫,狂奔而去,有如一头吼狮。有许多外地人到这游泳,因不了解水势水情,活活被那激流和漩涡生吞活咽下去了。
    有一年,有一当兵的在这儿洗澡,就是被这股当地人称之为“哨子口”的汹汹大水吞噬掉的。部队和家属来寻尸,寻了三天三夜没见丝毫踪迹。这时,遇到一皓首老翁,指点他们用一草席从上游顺流放下,说是只要那草席在哪儿竖起,那儿的水底即藏了淹死鬼的尸身。果然,众目睽睽之下,草席忽忽悠悠顺流而下,漂至哨子口水流最急处时,突地一点,诡异的直竖起来,有水鬼下去,很快便摸到河底死死抱紧一块巨石的死人。
    夜里,我听见有一运尸马车,辚辚自岭上颠簸而下,我不由将头扎进被子里,惊出一身冷汗。我是第一次洞见鬼魂的惨白面孔。
 
    艾河畔给我留下最深刻念想的是一个秋风长啸的晚秋,一对城里来此偷情自杀的情侣,和一条神奇的扁担。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我和几个小伙伴正在河滩上玩一种捉沙鳖的游戏时,忽听得一阵嘈杂的叫喊声,飞赶过去一看,水边苞米地中间的土路上瘫卧着一对浑身湿淋淋的狼狈男女、他们的袖口和裤角都用白布条捆扎着,两只手也紧紧緾挷在一起,村民李铁匠正站在旁边喘粗气。大伙一问,才知那对男女刚刚是投河寻死的,本来俩人早已在附近的山洞躲了一夜。因看不到后来日子的光明,这才下决心去寻短见的。俩人牵手慢慢往河中心走,可是女人在河水浸脖时忽然后悔害怕起来,她一边挣扎呼叫,一边企图拽脱緾在手腕上的白纱绳。恰巧这时上山砍柴的李铁匠路过此地,慌忙奔到河边,眼见二人即将陷入深水漩涡,情急之下用担柴用的扁担上的铁钩将这对偷情男女拉上岸。
在那样一个“阶级斗争”的禁欲年代。两个已有家庭的人敢于苟且偷情,是要被挂破鞋游街的,很快有人通知城里单位的保卫部门,很快便来一辆警车,将脸色苍白垂头丧气的一对押走了。
    诗人杨键在《运河》这首诗中曾这样写道:“我凝望着今天的河水,我的生命暗淡了,它好像正处在薄暮向夜晚转换的时刻。”他在另一首诗《长河》中又这样写道:“长河边有一个儿子带着他的老母和孩子,很多年前他就凝视着这条河上的萧瑟。如今这萧瑟已变成一盏灯了,无论走到哪里,都在他眼前闪烁。”
 
    关于河的记忆太多太杂了,仿佛一个老年人的乱梦。乡土、俚语、节令、风俗、死亡的凄凉的唢呐声……我像生长于河岸上的一颗河榆,经风淋雨的慢慢长大。我13岁那年的夏天,全家又搬迁到了岫岩、宽甸和风城三县交界的地方——沙里寨乡的大洋河边。其实那儿又是个两河交汇的险绝之地,大沙河把她全部的水注入到大洋河中,使这条穿行在北国莽莽丘陵群中的河流陡然狂啸,水势强劲起来,一路向东,挟风带电,绝尘而去,仿若一匹挨了鞭子的黑骡!
    我那时早已是一面皮黝黑、体格健壮的乡村少年,平日里割柴犁地,推碾磨米,样样精通。随着呆在河边的时间越来越长,游泳的技术也日臻完美,不仅能手持重物踩水过河,还能反剪双臂仅靠两腿的力量枭过白浪涛涛的大河。遇上河边打渔炸渔的,随便折一柳条,一猛子扎入河底,一袋烟功夫准能捉上一串鲜鱼活虾来。此外,因我的肺活量出众,在与周围小伙伴比试潜水时,我总是能战无不胜名列前茅。这么说吧,只要我憋口气,顺流一口气在河底潜出百八十米不费劲儿。
    那一年洪水泛滥,河床被滔天浊流灌满了槽,洪水不仅冲毁上游几十个村庄市镇,还冲塌了二座有名的水库大坝。我和家人登上房顶勉强度过水声恐怖的一夜,其间我几次下到被水灌满的屋子里,将棉被及没洇湿着的衣物抱上屋顶,母亲怕有危险,坚决不许我再回激流中的危房捡拾东西了。
    翌日清晨,父亲去河边测流。由于水势凶猛,浪大漩多,水文站的测流船不敢使用,只好采取往水中扔浮标物测流速的老办法。为了将秫秸扎成的浮标准确置于河中间,必须有人亲自下水才行,但几位老同事见那浊浪拍天的气势,早昏了头,畏缩不前了。我自告奋勇要替父下水,但父亲坚决不允,无奈之下我夺下浮标“嘭”地跳下悬崖,劈波斩浪冲向河心,父亲吓坏了,不顾翻船的危险,紧急摆舵也随后前来接应,就这样我们父子俩一前一后,在小山似的浪谷中颠簸,岸上的村民都指点围观,直到一个小时后,我才在下游数百米远处的一个被洪水冲倒的大柳树杆那儿爬上岸。虽是盛夏,但洪水冰冷如冰,再加上水中漂浮着的柴禾和树木的撞击,我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当惊魂未定的父亲赶上我并将我拉上大船后,狠狠地给了我一耳光,我当时虽仍有些不服气,但浑身疲惫还是有点后怕。
我认定我也是水命。我的前世或许是一条河鲤或鳝鱼。我喜欢水甚至超过了喜欢脚下那片厚土。我曾在一首诗中写道:“我是河的儿子,我愿意在滔滔不绝的大河上守望一生。”这是真的。河是我生命的另一种形式,河上的日出日落、月缺月盈充溢着我的梦想,我的喜怒哀乐。仿佛冥冥中的某种悠长的呼唤,我总是情不自禁奔向河边,只要一望见那悠悠汤汤的大水,一望见水边的月牙型的细沙,卵石,芦草和水鸟的翅膀,我就会心安了。
    而河是有灵性的,河对我的恩赐总能让我心存感激,恩谢不止。我常常在河边岩石上孤坐,望着河水若有所思,即便我还不能将生命中的许多事情想个透彻,但对清苦而悠长的生活已略有所悟。我开始画画和写作,内心似乎在慢慢敞开,盛装着星云雾电,河洲土地。而河畔那些祖祖辈辈脊梁上晒盐,面朝黑土的乡民们,则在我的视线里逐渐与褐色的河床融为一体了。
 
    古洋河留给我最深刻的记忆还是那条大鱼精。大概是被炮火炸昏了头,那足有一丈长的鱼怪一会儿肚皮朝上,躺在水光潋滟的水面休憩;一会儿又勉强翻转身,试图向水深处的河汀中游击。我和狗子,二驴子等几个胆大妄为的少年跳进水中,将那鱼怪奋力拖向河岸,又用木杠抬到水文站院里。天哪,长这么大我还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鱼哩。它花鳍硬甲,浑身犹如穿上一件古代武士的盔甲战袍,而最奇特的则是它的巨大的嘴竟长在颌下。
    那天简直像过年一样热闹,附近几个村的乡民挟老携幼都来水文站看稀奇,人人都被这条庞然大物开了眼界。一个山羊胡须的红颜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颤微微地说,这怕是河里的鱼王吧?伤了鱼王恐怕要遭报应哩!几个妇女一听,一齐跪下求情,说要把鱼王抬回村里寺庙供上,以求河神宽恕。父亲们却不信鬼神,早举起斧头一阵乱垛,将那大鱼大卸八块,分成小段。当刀斧利刃砍到暗花甲鳞上时,火星电光如砍金石钢板,鱼血汩汩洇了一地。
    那天黄昏,我看见落日如一殷红的鱼眼,炯炯贴于天边。群山轰轰响应,满天暮霭则凄艳如那鱼怪之血,将一个少年的梦幻般的人生,烘托得绚烂壮丽,如诗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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