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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畅 来源:  本站浏览:288        发布时间:[2018-05-13]

徐畅:出版短篇集《我看见夏天在毁灭》,小说散见《江南》《山花》《中国作家》《青春》等刊物。

爷爷临终时,对我和父亲说,要将他葬在河湾旁的树林里,那样的话他就能活。

爷爷说这句话时,整个人已经糊涂了。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过了一阵子,我们以为他要断气了。可是爷爷咳醒了,说要喝水。我递上一碗,爷爷呼哧大喝,喝尽了还要。爷爷喝水的劲头,让人觉得他是被渴死的,而不是因为心力衰竭。

又喝了一碗,爷爷拉住我的手。家族里的人预感到了什么,也围上来。我匐到他耳边,他小声说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句子。我听了几遍后才明白。爷爷说,他活了八辈子,都是渴死的,惟独这次不是。我告诉叔叔们这些话,叔叔们都有些失望,他们以为爷爷会说出分钱或分房的话。这时爷爷的手没力道了,大概是差不多了。爷爷最后又喘出一口气,他艰难地举起一根指头,问我床头站着几个人?我只看到褐红色的木箱。我说没有人。他嘴巴张开着,想要说什么,身体却僵硬了。我抱起他,我惊讶地发现,他皮肤皱缩,身体轻巧得像一只猫。

爷爷的一生有什么可说的呢?他大半生都是个渔夫。除去耕地,就在水上打鱼。他从没有离开过雪田这个村子,惟一的一次是在他16岁时。那年冬天来了日本人,他们征用了耕地的毛驴。16岁的爷爷舍不得驴,一路跟随着部队,帮他们背铁锅扛米面。等走到了山东,爷爷发觉再往前走,命就要丢了。他趁着夜色,跳进一条大河里,游了一整夜才敢上岸。他一路乞讨,走了一个多月才回来。

这个故事是爷爷讲给我听的。我当时并不相信:一是日本人有没有来过,并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他很可能是看了太多电视剧;二是冬天夜里,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河里游一晚上。没有淹死,肯定也冻死了。爷爷向来有说大话的毛病。他说,有一天他在田里灌溉,河里的肥鱼都游进了稻田。他随便就能抓起一条。我去问早起干活的邻居,邻居说还有鱼呢,连个屁都没有。而且田里根本没有灌溉。那次以后,我对爷爷的话都要怀疑三分。

父亲是他们兄弟里最小的,我长到10岁时,爷爷已经70了。可能出生得晚,在那些堂哥当中,爷爷最喜欢我。夏天里,爷爷来问我,想吃水果吗?我说想。他打着手电,提一个塑料袋,带着我往后山走。在山道上,他提醒我不可以出声。走到一片桃树林,我才察觉原来爷爷带我来是偷桃子。我爬到树上,掐着毛桃一颗颗递给他。他站着树下边吃边等。又爬上一棵桃树时,我踩断了枝丫,近处惊起一团黑鸟。不多久,几条狗吠叫,林间有手电的亮光。爷爷不慌不忙地给塑料袋打了结,扶着我说,好了,我看差不多了。下次再来吧。他悠闲地走回那条山道,我吓得腿都哆嗦了。爷爷倒是越走越慢,奇怪的是,我们绕了几个弯,身后就没了动静。爷爷拿出一颗桃子,在裤腿上蹭干净了递给我。尝尝看,有点涩。真是可惜了。他说。好像这桃是他在摊上买的。

走到山梁上,我走不动了。劈开草坐在地上。爷爷说这里不好坐的,得赶紧回去。我说没有人撵了,为什么不能歇一歇。爷爷说,你看看对面。我放眼望去,只有山坡和更后面的山坡。我一手捧一个桃,啃咬着,并不理会他。过一阵子,山风吹来,冷飕飕的。我打了个寒战,背脊上透出一阵凉。爷爷站起来,走到我前面。他朝空气中摆摆手,朝几个方向看了看。我不明白他在做什么,我也要站起来。爷爷伸手摁住了我。接着,爷爷朝空旷的山谷说话,回去吧,都回去吧。我帮不了你们的。爷爷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我正疑惑着,爷爷厉声对我说,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回去。没等我擦手,爷爷就拽着我的衣襟往家里走。

知道了有吃桃的去处,我告诉了学校里的伙伴。有天中午我们背着书包一起去摘桃子。吃饱也装满了,我们才往学校走。走到那处山梁时,我停下脚。我眺望过去,对面山坡上铺满成片的野坟。

放学后,我去问爷爷,那天晚上他是跟谁在说话。爷爷坐在院子里,埋着头,用一根树枝在地上比画。我走近一看,他正在画一幅地图。地图呈鸡蛋状,看不出棱角。爷爷在里面放了几颗石子。他仰起头说,一个石子代表一个县。六个县区就组成一个国。我说哪有这么小的国。爷爷说,怎么没有,老年间,国家都这么大。我问那是什么国?爷爷握起树枝,在一旁写了个“徐”字。那就是徐国。爷爷说。那时候我读过一些历史书了,我听说过齐国、鲁国、赵国、宋国和卫国,我头一次听说徐国。爷爷疑惑地问我,你知道徐国是被谁灭亡的吗?我自然不知道。爷爷小声说,是伍子胥。

爷爷说,那一年吴军截断泗水、沭水和沂水三河,又逢天降暴雨。一时间,尘沙泛起,鱼虾都汇进城池。徐国顷刻间淹在大水之中。水底下却是另外一个世界。虾兵蟹将占领了人的房屋和田地,他们没命地吞食粮仓,啃咬家禽。过半的鱼群撑死了,虾蟹到处打洞,地基挖空了,木屋大面积散倒。不过半月工夫,都城就成了一座荒城。投降后,吴将掳走徐国君主。城池的污水四泄而去,流出来的是成群鱼的尸体。

不敢想象,爷爷讲得句句详尽。奇怪的是爷爷一个字也不识,他不可能从书上看到。而且雪田里的人都老实本分,不大有人愿意讲这些不着边际的事。这些掌故,爷爷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这个疑问在课堂上仍折磨着我。直到有个周末,我跟母亲去镇上买粮油。母亲跟店里的老板还价钱,我听到附近有人在唱戏。我找了几家店铺,原来在一个小巷里。我趴在小窗往里看。里面一个胖女人穿着旧式旗袍,敲着一只扁鼓唱书说戏。我听了一阵,没有听懂。母亲来寻我,我问那唱的什么?母亲说,乌里哇啦的都是怪腔。我缠着她,问到底是什么。母亲指着墙上一张浆糊粘的红纸,一位白发人拿着一条鞭子。底下一行小字:伍子胥被害。

我终于知道了爷爷的秘密。我跑回家坐在他屋里说,我下午看到有人在唱戏。他喝着一壶茶,不大在意我。我有些恼了,抱住他的腰说,你都是从街上听来的。爷爷嘬着壶嘴说,不会的,他从来没去听过。而且镇上很吵,他不喜欢去。但是我知道,爷爷每年都种烟叶,种了三分地,每季都要卷上一包担去镇上卖。

他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爷爷过世后,我很快回到了城里。跟高架路和繁忙的车流相比,故乡似乎仍是一块原始之地。晚上我躺在床上,何玲感慨地说,一个人去世就去世了,什么也不能留下。对一个星球来说,一个生命的逝去,轻若一次呼吸。整理遗物时,我和父亲只找到一些衣物。就像何玲说的那样,任何值得纪念的东西都没有留下。何玲问起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时,我无言以对,爷爷是那么普通,我回顾他的一生,没有什么值得提起。要说在我记忆中留下痕迹的,就是他讲的那些虚虚实实的故事。

爷爷天生爱讲故事,他的故事怎么也讲不完。历史故事、地方民俗、奇人异事,他都能掰扯清楚。谁也不知道那些故事从哪里来。何玲睡不着的时候,就爱让我给她讲故事。我说爷爷喜欢讲故事。他讲的故事你要听吗?她说,只要不是黄色故事就行。

爷爷讲,他有一位好友,生前没近过女色。落水淹死成了水鬼后,很想尝尝人间色相。在一个傍晚,他看到有家迎亲的队伍打水边路过,他附到新郎身上。他骑在马上,身后是吹唢呐、打铜鼓的乐手,再往后是新娘的花轿。到了住处,他草草办了婚事,来到洞房。他春宵一夜,筋疲力尽,睡到中午才醒来。醒来后,他发觉自己躺在草窠里,附近的土丘上站满了蝗虫,密密麻麻。他看着身旁的妇人,一只母虫从草垫里蹦出来。原来昨天晚上是蝗虫在娶亲。

何玲觉得有意思,让我再讲一个。何玲平日喜欢看恐怖电影,我每次都不肯陪她看。爷爷给我讲过最恐怖的故事,莫过明朝闹饥荒的事。爷爷说,那时候干旱,大地裂了口子。田里颗粒无收,人们吃完了树皮,就没有什么可吃的了。有个领头的人,建议在雪田村口支一口大锅。人们说,牲口都死绝了,哪里还能煮上肉。领头的说,他要煮的不是牲口,而是人。此后,人们每天都在锅边排队,谁家有人死了,就立刻投到锅里。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碗汤肉。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少了,人们都守在老年人的门前,每天询问他的健康状况。最后不等老人咽气,就投到锅里。

何玲说,不要再讲下去了。我问为什么,太恐怖了吗?她说不是的,她说她听着都饿了。

以后的8月份,就像《一千零一夜》那样,我每天给何玲讲一个故事。何玲的奖励也很简单。她说讲一个故事,换一顿美味晚餐。讲了两个礼拜,我体重上升了,故事也差不多讲完了。周六晚上,何玲准备烧一顿海鲜拌饭。我说,我吃不起了,故事都讲完了。她有些失望,仍做好了饭。我们吃完饭,躺在床上想着做点什么。她问,真的没有了吗?我说还有一个压箱底的。但是要等以后再讲。她说,你讲的话,有重大奖励。我问是什么?她掀开毛毯,裸露着身体。她指着乳房说,这些。她又指向腹部说,还有这些。我原本打算留到下个月再讲。何玲小心伸出两根手指说,Twice。

那是爷爷病重时讲的。那会儿他在接受治疗,已经在服用药物。当时我听了并不当真,觉得不可信。何玲说,可不可信不是问题,问题是不可信到什么程度?

那个故事发生在清朝末年。有位姓周的翰林学士读到一部海外书籍,遂向朝廷请命,大书治国理想。均被驳回后,这位大儒只得辞官,回到家乡雪田。成为一代乡绅后,他开办学堂,宣传自己的理想。在一个傍晚,他在河边垂钓。见到一老者自河面走来,他看老人面善,也不觉得害怕。老人说,有一日他的儿孙游进溪流,听到学堂讲课,先生的一番言语,儿孙都告知我了,老夫很感慨。大儒看他浑身湿漉漉的,迟疑地说,老人家莫不是……老人仰天笑笑说,一时鲁莽,忘记通报姓名。我在这条河里住了八世,现在是一名河伯。大儒要叩首去拜,老人搀住了他。

两人进屋,对弈饮茶。儒官吩咐下人不得打扰。讲起当今世事,周儒只是摇头,说自己的政见得不到施展。老人给他斟茶说,抿一口,知一壶水的涩苦;取一瓢水,能知江河的浊浑。儒者被点醒了一般,他喃喃自语,先生所言极是,不妨从雪田着手。跟着他拿出绘图来,他梳理着水渠和屋舍,他要铺通道路,归并良田。房屋一律盖新房,粉刷白墙。去家族、去官僚、去阶级。人人均分粮食和布匹。善耕种者耕种、善纺织者纺织。人尽其用。

讲完这些,儒生又没了底气。他自言积攒的俸禄,哪怕半年也维持不住。河伯笑了,盖上茶碗。他就是为了这一刻而来的。他说,铺路造房,他可以提供河底的石头淤泥上千担。能尽数卖掉的鱼虾,何止千万……

一个半月,儒生命人箍30只木桶,置于河湾边。入夜,月亮升入中天。忽见水面翻滚,群鱼上岸,群虾蹦跳而来。又过一满月,泥沙石块积满河滩,一时间河面陷下三丈深。好在雨季随后而来。

只三年光景,石板路纵横捭阖,屋舍整齐排列,家家粮仓堆满。遮雨的长廊通到雪田村外。孩童都入学堂、大人都有营生。河流两岸长出成片的桃花,春天里,尽数开放。

爷爷在病床上描绘这幅图景时,呼吸变得急促,肩膀在颤抖。医生劝我让他休息一会,我挪到一边,爷爷抓住我的胳膊,他的眼睛是透亮的。他还有话要说。医生走后,我又坐到他身边。他努力支起上身,他咳嗽着说,你不知道吧,那个河伯就是我。

讲完故事,何玲睡着了。她的twice一次也没兑现。我躺在床上睡不着了。爷爷讲最后这个故事时,我已经读大学了,对任何事都有了判断。我相信爷爷有讲故事的才能,要是他识字能敲小鼓的话,说不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说书先生。但是每讲完一个故事,他都说那是他经历过的,我一直怀疑,但转念去想,生死疲劳,佛家里最大的数字就是九。爷爷总是提起的“八世”到底意味着什么?那天我照料完爷爷,跑去县图书馆翻找县志。我要找到事实的证据。我找到证据是为了否定他。

在二楼白晃晃的大厅里,我等了半个钟头。工作人员拿着我的证件走来说,我有半个小时时间。我问这还限时吗?她说不是的,马上要下班了。走到隔壁小房子里,有股阴森感,有两个小孩在自习,笔在虎口来回转着。我不觉紧张了。在档案架上找到那本伊县县志,我搬下来,在附近桌上摊开。开始是编委的介绍,翻了20多页,才见到目录。我径直找到历史人物一章,打开后,见到几位名家,但是没有一个姓周的大儒。我心底里高兴,故事肯定又是爷爷杜撰的。浏览到后面,我看到讲述雪田的那一章,我来了兴致,翻了几页。原来雪田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我觉得真是不可思议。那么一小片村子,却有着几千年的历史。翻到水利那一栏,一个词条跳入眼前:周常如,清代儒学家。

底下有一段极简的介绍:

周常如,字子午。清代儒学家,官至翰林。为官清廉,在朝修书立传。告老返乡后,致力于水利事业。开垦田地、阔河挖渠,造屋修路。届时,家家夜不闭户,温饱自得。后因私存公粮,擅行职权,勾结邪祟,民愤淤积。于夏至夜,民众火烧其宅,奸淫其妇,斩首分其尸于厢房。

我后脊冰凉,想到爷爷讲的故事,好似契合了什么。我身体有些站不稳。一方面我感慨一位良善的人竟有如此下场,另一方面又觉得一位觉醒者的理想,在民众那里,竟成了一场噩梦。我快速往后翻,翻到文物保护一节。上面有半页河神庙的记载:河神庙始建不明,毁于太平天国之乱,河神像遭破坏,沉于内河。

走出图书馆,我没能证明出什么。自己反倒迷惑了。爷爷讲的故事和记载的,有差错也有重合。传说是没有真相的,在我看来,历史也是。因为真相就像“第一次踩进水里”一样,是不可还原的。

那是爷爷给我讲的最后一个故事。那之后他躺在病床上,只能说几句简短的话,直到回到家里去世。

我侧过身子,从身后抱住何玲。她温暖的身体让我放松下来。我想,这些故事讲完了,除了偶尔会想起,爷爷很快就要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

果然,何玲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再要求我讲什么故事,也很少提到爷爷生前的事。

每年春节和清明,我都和父亲去坟上祭奠。过了两年,我调去另一个城市工作,离家很远。过节的时候,父亲说,你不用回来了,我一个人去就行。那以后的三年,我都没有再回去过。

今年夏天,父亲打来电话。他说今年水涨得厉害,漫到了树林里。我警觉起来,父亲说,你最好回来一趟。

我回到家,父亲领着我走到爷爷坟前,坟边已经漫上了水。人要穿着靴子才能靠近。我和父亲商量了一晚上,又找来三个叔叔。他们都同意迁坟。地址就选在我家的麦地里。翌日早上,我和父亲骑车到镇上,请了两个雇工。连同三个叔叔,一共七人来到爷爷的坟前。

叔叔们和父亲磕了头,雇工操起铁锹开始挖坟。挖坟真是累活,身强力壮的雇工都出了一身的汗。挖了一个半小时,棺材才露出来。叔叔们拿着粗绳,绕着棺材打了几个结。雇工拿出扁担,穿过绳结。两边一人一头,将棺材缓缓抬上来。

大家都累坏了。待会还要将棺材抬过两条大路。雇工们都想歇一歇。我和父亲挨着棺材坐着。

起初我以为是父亲碰到了什么,我听到一阵声响。父亲说,他只是坐着,什么也没动。紧跟着又一声响,父亲也听到了。父亲赶紧站起来,退到叔叔们那里。又是一阵响,好似在水里搅动着什么。大家都听到了。一位雇工说,难道里面有水?我说刚才怎么那么沉呢。父亲给叔叔们都使了眼色,叔叔们也不清不楚。最后还是父亲发话了。他对雇工说,你们带锤子了吧?雇工点点头。父亲说,起开看看。雇工愣住了。父亲提高声量,棺材起开看看,这个另算钱。

两位雇工走到棺材前,一根根起开生锈的铆钉。抬开棺材盖时,我们都围了上去。我们看到棺材里有一汪浅浅的水,一条巨大的鲶鱼伏在水里。它正看着我们。

主持人:庞 羽

徐畅的《大鱼》成功地完成了对小说时间和空间的探索,这样的探索对于几乎抽空历史的年轻人写作是一个榜样。面对沉重的过去,徐畅抽丝剥茧,层层挖掘,像一个严谨的考古学者为我们探究了一段历史。《大鱼》是一篇无限接近历史、又需要我们自己抵达的小说。在小说里,爷爷是历史的亲历者,又是历史的讲述者,他的故事从古代绵延到现在,傲然于时空之外。在爷爷八辈子的经历中,作为历史复述者的我,不禁产生了疑问:究竟怎样的历史才是真正的历史?我们要怎样在旧文化与现代文明中杀出一条血路?最后,爷爷变成了一条鲶鱼,恰恰对应了小说的意象《大鱼》。鱼的眼睛有黑有白,它与我们对视,又在审问着我们是否能够完成年轻人的承继。回答是需要勇气的,徐畅用他的《大鱼》出色完成了一个“90后”作家勇敢的追寻。

点评

徐畅的这篇小说,语言干净,行文流畅,在故事中镶嵌故事的讲述方式,体现了作者在结构上的良苦用心;文本续结了古典志怪小说的传统,“资料”的引用,给故事营造出一种虚实相接的朦胧效果。通读全文,我看到一位在语言和结构上都相当成熟的青年作家的文本面貌。基于此,我对徐畅,以及像徐畅一样优秀的青年作家们有了一个新的期待。那就是,当我们初步解决了语言和结构的问题之后,接下来的写作,如何为当下的文学提供一些新元素?以此证明,在文学发展的链条上,我们的写作是有效的,而不是无效的。我想,每一位对文学还怀有抱负的作家,都不能忽略这个冷峻的问题。

——智啊威

读徐畅作品,一个最大的感受就是作者在同某种看不见的能量聚合物下跳棋。这种神秘力量既可能是他自己,也可能是他头顶的神明。二者都希望自己手里的棋子能全盘占领对方的阵地,这种较量步步为营地构筑出了一个除棋盘之外的另一世界,而这个世界就像一只狡猾的牲畜的脸,一面冲着人世揶揄,一面因被奴役而紧咬牙关。

——周 燊

周燊:女,1991年出生,满族。复旦大学创意写作专业硕士毕业,鲁东大学文学院教师,现已出版长篇小说四部,作品见《青年文学》《民族文学》《作家》《作品》《芙蓉》《满族文学》等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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