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作家网
XDBZJW.COM 您是第 18414565 位访客! 设为首页 收藏本站
 
作者:哲贵 来源:  本站浏览:53        发布时间:[2018-04-08]

说起蛟翔巷这对夫妻,知情的人都是一阵唏嘘。

他们有个刚满周岁的女儿,长得白白胖胖,惹人喜爱。有时候,妻子背着女儿去上班,有时候却只能将女儿放在家里。丈夫是不管的,要么在床上蒙头大睡,要么不见踪影。有时,邻居见女儿独自一人坐在家门口,一脸严肃,便逗她玩:“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她立即回答:“吕铁男。”

邻居当然知道她爸爸叫吕铁男。一阵哄笑,接着又问:“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梅听雨。”

邻居又是一阵大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叫吕一朵,小名胖胖,一周岁了。”

邻居又问:“胖胖坐在这里干什么?”

“胖胖在等梅听雨。”她看着前方说。

邻居再问:“吕铁男呢?”

“爸爸去赚钱了。”

邻居问:“谁告诉你爸爸去赚钱了?”

“梅听雨。”

邻居听了,不禁摇了摇头,有这么懂事的女儿和贤惠的妻子,为什么吕铁男一点儿也不懂得珍惜呢?难道他的心是铁铸的?

说起吕铁男,在信河街是很著名的。吕家世代居住在蛟翔巷。蛟翔巷以前叫校场巷,乃驻军场所。明洪武年间,吕家祖上随信国公汤和部队来沿海抗倭,留守信河街。吕家祖上原先是个鼓兵,后来在一次与倭寇的战斗中救过指挥使,一路得到提拔,最后升任千户。明朝后期,吕家后人弃武从文,放弃了世袭军籍,参加科举考试,其中有一位当过泉州知府。到了吕铁男祖父,职业有了新发展,他祖父是信河街大学的音乐教授。他父亲重操祖业,当了瓯剧团鼓师,他父亲最拿手的是打头通,头通里最拿手的曲目是《一封书》。《一封书》《什锦头通》《西皮头通》被称为瓯剧三大头通。节目开演前,头通一打,场面立即沸腾起来。吕铁男子承父业,考进瓯剧团打鼓。吕铁男在瓯剧团没有上过一次台,他从小在瓯剧团长大,对那个舞台没兴趣,练鼓和进剧团是父亲的意志。他进了剧团,任务就算完成了。

吕铁男天生是块打鼓的好料,他节奏感强,记性好,上手快。他的鼓声有一股魔性,散漫中有执着,悠闲中有激烈。轻如梅花落雪,让人不敢喘气;重似万马奔腾,使人胆战心惊。他的鼓声有吸人心魄的魔力。按照他父亲的说法,只要用心,他可以成为瓯剧团成立以来最出色的鼓师,甚至是父亲能够想象到的最优秀的鼓师。可那是父亲的想法,是父亲对他的期许。那么,吕铁男是什么想法呢?吕铁男不是一个有明显反叛情绪和行为的人,父亲让他学鼓,他也会学。父亲一离开,他便放下鼓槌。父亲让他再练十分钟,十分钟一到,鼓声戛然而止。父亲还想叫他再练,他已不见踪影。

吕铁男从来不跟别人吵架,更不跟父母吵架。父亲因为强制他打鼓,动手打过他,他不躲避,也不还手,连声音也没有。父亲如果再想打他,他已经遁形了。

他一离家就是两三天,没人知道他去哪里。无论怎么问,他也不说。

到了结婚年龄,母亲给他张罗婚事。问他意见,他说没意见。有人给他介绍了梅听雨。梅听雨的家在瓯剧团隔壁,她和吕铁男还是中学同学。高中毕业后,他们都没有考上大学,吕铁男招工进了瓯剧团,梅听雨进了电业局抢修班。

吕铁男对梅听雨有两点印象:一是人高马大,比他高一个头;一是额头和两个脸颊长满青春痘,像一座座红色小山丘。吕铁男从小怕电,家里灯泡坏了他也不敢换,甚至连电灯开关也不敢按。如果他一个人在家,要么让电灯一直亮着,要么让家里一直黑着。

可是,当母亲将梅听雨介绍给他时,他没有反对。脸上也没有表情,好像要跟梅听雨结婚的人不是他。

吕铁男和梅听雨结婚后,他再也没有去过瓯剧团,当然,也没有拿过鼓槌。他只做一件事——躺在床上睡觉。他睡觉时,用被子将整个人包裹起来,像一只蛹,连睡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叫不醒。醒来之后,立即不见了,一去就是好几天,无影无踪,无声无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去干什么。

有一天凌晨三点,梅听雨接到派出所电话,让她带一千元去赎人。梅听雨到了派出所才知道,吕铁男因为赌博被派出所抓住了。梅听雨交了一千元,将他从派出所里赎出来。吕铁男没看梅听雨一眼,更没开口,回到家后,梅听雨去厨房给他烧了一碗海鲜面,放了赤虾、蛤蜊和小黄鱼,面上摊着两个荷包蛋。当她将面烧好后,吕铁男已经钻进被子,早就睡过去了。吕铁男这一睡又是三天三夜,第四天,梅听雨下班回来,吕铁男已经不见影踪。这一消失就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吕铁男出现在家里,梅听雨还是什么话也没有问他,她只是说:“下次出去时候说一声,或者留个纸条,免得让我担心。”

吕铁男没有吱声。吃完梅听雨烧给他的海鲜面,倒头就睡。又是三天三夜。

再一次从家里消失时,他依然没有对梅听雨说一句话,更没有留下纸条。

父亲咽气时,他没有在家。梅听雨给他打了二十个电话,他没有接。再打时,他手机关机了。

出殡那天他刚从外头回来。梅听雨哭得像打雷,喊着对他说:“爸爸走了。”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父亲的棺材,直接进了家门,走进卧室,一头钻进被子里。一睡就是三天三夜。醒来后,他吃了一大碗梅听雨烧的海鲜面,喝一口水,放在嘴里咕噜咕噜转动,猛一抬头,嘴里喷出一股水枪,射到门外的庭院里。他提了提裤腰,转身出门去了。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母亲过世时,他接了梅听雨打来的电话,他说:“哦,知道了。”

梅听雨左等右等没见他人影,直到母亲下葬他也没有出现。

梅听雨怀上胖胖时,他跟一个女人好上了。他在被子里昏睡,那女人给他打来无数个电话。梅听雨接了那女人电话,那女人开口便问她:“你是谁?”

梅听雨说:“我是他老婆。”

那女人说:“他妈的,我才是他老婆。”

梅听雨说:“你别再打电话了,铁男正在睡觉。”

那女人说:“他妈的,我跟我老公打电话,你插什么嘴?”

梅听雨说:“你打电话会吵着铁男的。”

那女人说:“老娘就是要吵醒他,老娘还想赶过去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呢。”

梅听雨停了三秒钟,突然对电话那头说:“狗生的,有种你过来试试,如果我不将你的两条狗腿打成残废,我就不姓梅。”

电话那头也停了三秒,接着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吕铁男醒来后,吃着梅听雨给他烧的海鲜面。梅听雨对他说:“你睡觉时,一个叫蓝水萍的人打来很多电话。”

吕铁男声音很响地喝了一口汤。

梅听雨说:“我担心吵醒你,就接了电话。”

吕铁男嘴里正咬着一只赤虾。

梅听雨说:“我叫她不要再打,她不听。”

吕铁男嘴里含着一只蛤蜊。

梅听雨说:“她根本不听。”

吕铁男嘴里正咬着一条小黄鱼。

梅听雨说:“我实在忍不住,骂了她一顿。”

吕铁男又喝了一大口面汤。

梅听雨说:“对不起,我不该接你的电话,更不该骂对方,她打电话来也是关心你,为了你好。”

吕铁男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喝一口水,放在嘴里咕噜咕噜转动,猛一抬头,嘴里喷出一股水枪,射到门外的庭院里。他提了提裤腰,转身出门去时,回头看了梅听雨一眼,点了点头说:“你骂得好。”

他开口说话了,而且说她“骂得好”,这让梅听雨很意外。可是,梅听雨听不出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在梅听雨的印象中,吕铁男读高中时便是个极其沉默之人,对整个世界都是爱理不理。在他那里,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他这种无所谓却深深打动了梅听雨,使她产生了不可遏制的好奇。她那时候就想接近吕铁男,只是没有胆量跟他表白,因为她觉得,即使她表白了,他也只会轻轻看她一眼,或者连一眼也不会看,转身走掉。梅听雨嫁给吕铁男还有一个理由,她被吕铁男的鼓声迷住了。她家住瓯剧团隔壁,她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吕铁男练鼓房。她听不懂吕铁男的鼓声表达出的意思,但是,每一个鼓点都好像都敲在她心上。梅听雨觉得,他每一个鼓点都是为她打的,这让她心慌,更让她意乱。从那一刻开始,她便下了决心,必须嫁给这个叫吕铁男的人。嫁给吕铁男后,他再也没有摸过鼓槌。梅听雨是多么希望听到他的鼓声啊。但是,她没有对他说。她觉得,一旦把这话说出口,那种美妙的感觉便会不翼而飞。她不会说的,死也不会。那么好吧,开口跟她说说话也行,可吕铁男没有,他的两片嘴唇好像锈住了,连跟她做爱也没有吭一声。但梅听雨已经很满足了,能够嫁给他,做他的女人,这就是她一辈子的愿望啊,她还能要求什么呢?梅听雨知道他在外头赌博,在外头乱借钱,只要有一点关系的人都会上门去借。可他从来没有向梅听雨开过口,也没有拿过家里一分钱。梅听雨觉得他还是珍惜自己的,也是珍惜这个家的。这就好。

梅听雨肚子疼起来时,是自己打了120救护车。到了医院,骨缝已经开了三指。医生问她:“你就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说:“就一个人。”

“孩子父亲呢?”

“出去做生意了。”梅听雨微笑着说。

“给他打电话了没有?”医生是出于好心,当然也需要家属签字。

“生孩子是我的事,他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梅听雨疼得头发滴汗,她看着医生,强装出笑容说:“我自己签字行不行?”

“不行,必须家属签字。”医生说。

梅听雨没有办法,只得给吕铁男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没有接。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便给母亲打电话,让她赶来医院。

生下孩子后,梅听雨给吕铁男发了个信息:女儿,八斤重,母女平安。信息石沉大海。

梅听雨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出院了。她母亲让她多住两天,养养身子。她说:“不行的,铁男回来没有看见我会着急的。”

母亲早就听说吕铁男在外面赌博睡别的女人,可她不好对女儿发脾气。

两天后,吕铁男大清早进了家门,一头钻进被子里。醒来时,梅听雨已经将海鲜面烧好等他。他吃完面后,喝一口水,放在嘴里咕噜咕噜转动,猛一抬头,嘴里喷出一股水枪,射到门外的庭院里。起身走出庭院,没有看女儿一眼。

从胖胖出生到一岁,吕铁男没有抱过一次,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

胖胖十一个月时就会讲话了,第一句是叫爸爸。爸爸从来没有答应过。在她的意识里,爸爸大概是个哑巴。她接受这个哑巴。她平时都喊梅听雨的名字。她尖着嗓子喊:“梅听雨,吕一朵肚子饿了,要吃饭饭了。”

“梅听雨,吕一朵口渴了,要喝水水了。”

“梅听雨,吕一朵困了,想睡觉觉了。”

“梅听雨,吕一朵拉便便了,救命啊。”

……

吕一朵从来不会叫吕铁男做什么事,即使梅听雨去上班,家里只有父女两个人,吕一朵一开口还是:梅听雨,吕一朵……

那年夏天,一个代号桑美的台风打到信河街。桑美登陆是十七级。据说登陆处所有建筑被夷为平地,停泊在港口的轮船被大风吹上山坡。台风在信河街肆虐了一天一夜,城市大面积停电。梅听雨要去抢修线路,她出去之前问吕一朵,“梅听雨要去工作了,外面刮风下雨,梅听雨不能带吕一朵出去。”

吕一朵问:“梅听雨一定要出去吗?”

梅听雨说:“梅听雨不出去的话,很多人家里的电灯亮不起来,小朋友看不见爸爸妈妈。”

吕一朵想了想说:“那梅听雨就去吧。”

梅听雨说:“吕一朵一个人在家里怕不怕?”

吕一朵说:“吕一朵心里想着爸爸和梅听雨就不怕了。”

梅听雨说:“吕一朵真是个乖孩子。”

吕一朵说:“梅听雨也是个乖孩子。”

梅听雨给吕一朵备好吃的和喝的,可她还是不放心,出门前又给吕铁男打了一个电话。吕铁男没有接,她给他留了一条短信。

梅听雨出了家门,到处是积水,房屋倒塌随处可见,被风刮倒的树横七竖八躺在路上。

这一天,梅听雨从早到晚不能安心。她在空中架线时必须全神贯注,只要一回到地上,立即挂念起家里的吕一朵,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她知道吕一朵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可她毕竟才一岁半,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一整天呢?问题是梅听雨又接到新命令,她的工作还得继续。晚上吃饭时间,梅听雨向队长请了假,顾不上吃饭,急忙往家里跑,她得在半个钟头内赶回抢修队。

蛟翔巷隔壁是甜井巷,梅听雨跑到甜井巷时,发现巷口积满了水。如果绕过积水,得多走十五分钟的路。梅听雨几乎没有犹豫就蹚了进去。可是,当她的脚一碰到水的时候,身体哆嗦了一下。梅听雨心里喊了一声:坏了。她已经跟电打了十多年交道,一脚下去,她就知道碰到老朋友了。她不怕老朋友,可她担心的是在水中碰到老朋友。她想抽脚出来,水里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进去。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句老话:善剑者死于剑,擅刀者亡于刀。她这时脑子里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吕铁男,一个是吕一朵。她想叫他们的名字,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天早上,水退去之后,梅听雨的尸体才被邻居发现。邻居用一张门板将梅听雨抬回家,放在客厅。吕一朵看见躺在门板上的梅听雨,过来拉她的手说:“梅听雨,吕一朵肚子饿了,你起来煮饭饭。”

梅听雨没有动。

邻居转过脸去。

梅听雨的父母来了。梅听雨单位的人也来了。唯独不见吕铁男。有人打他手机,他关机了。有一个邻居跑到赌场,果然在一张牌桌上找到他。邻居对他说,梅听雨被电死了,尸体横在家里,你赶快回家处理。吕铁男看了那邻居一眼,坐在牌桌前没有动。有人想提前结束牌局,吕铁男坚决不肯。

直到牌局结束,吕铁男才慢慢站起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像影子一样飘出去了。

回到家后,他谁也没看,直接进了卧室,一头拱进被子里,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沉睡去,无论用什么手段也叫他不醒。

客厅里只有吕一朵拉着梅听雨的手说:“梅听雨,你起来,吕一朵要你起来。”

邻居渐渐散去,客厅只留下梅听雨父母和梅听雨单位的人。他们在等吕铁男醒来,他是梅听雨的丈夫,梅听雨的后事怎么处理,他要拿个主意。

吕铁男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走到客厅,对躺在门板上的梅听雨说:“我要吃海鲜面。”

见梅听雨没有反应,他又说:“梅听雨,我要吃海鲜面。”

梅听雨还是没有反应,他又说一遍:“他妈的梅听雨,我要吃海鲜面。”

见梅听雨还是没有动静,他不再说话,看着梅听雨浮肿发绿的脸。他看了至少半个钟头,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梅听雨单位的人不知吕铁男心里在想什么,吕铁男一声不吭,他们心里发毛。他们对吕铁男说:“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我们单位能够做的,一定满足你。”

梅听雨单位的人将这话连说三遍,吕铁男没有反应。他们说第四遍时,吕铁男将头抬起来,看着他们说:“我要去你们单位上班。”

梅听雨单位的人还没有开口。吕铁男接着说:“去抢修班。”

说完之后,吕铁男转身进了储藏室。过了很久,搬出铺满灰尘的鼓和同样落满灰尘的鼓槌。他默默将鼓在客厅架好,两手握着鼓槌,低着头,默默站了几分钟。突然,他的肩膀耸了一下,接着,两支鼓槌同时在鼓面一点,整个房间一震,有如一股狂风掠过,所有人被他的鼓声包裹了起来。鼓声充满了欢乐,似乎有人物在鼓声里一摇一摆地走动,仿佛有人在咿咿呀呀地吟唱,隐隐约约中传出一阵又一阵欢声笑语,若有若无地在大家身体里弥漫开来。鼓点越敲越密,鼓声越来越紧,好似锣钹鼓齐鸣,如金榜题名,似州官升堂。

有人听出来了,吕铁男打的曲目便是《一封书》。吕铁男全神贯注,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眼睛闪闪发光。

一曲将尽,吕铁男双槌在鼓面一阵猛烈飞舞,如万马奔腾,声音戛然而止,四周冰凉静止。只听吕铁男“哇”的一声,嘴里吐出一朵朵红霞来。

作者简介:哲贵,原名黄哲贵,浙江温州人。媒体工作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温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2006年以来,在《人民文学》《收获》《当代》《十月》《山花》《江南》等杂志发表多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金属心》入选2010年度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


 
《天津日报·静海文汇》“话今昔·家乡美”我说静海40年征文启事
艾青微诗歌大赛即日起开始征稿
《人民日报》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伟大征程”征文启事
“我在芒康”征文开始啦最高奖一万元
3万元 | “草堂诗歌奖”新增“诗评家奖”通知、第六届全国大学生“野草文学奖”邀请赛征稿启事
5万元 | 杜甫诗歌奖征稿启事、“首届中国校园文学奖”征稿启事
1万元 | 第二届“吉祥甘南·花开舟曲”全国散文诗大赛、“3•28我眼中的新西藏”征文启事
1万元 | “光辉历程·书香筑梦”征文大赛启事、《鹿鸣》500期纪念专号征稿启事
征稿 | 关于征集第五届郁达夫小说奖参评作品的通知、第二届全国大学生“牡丹文学奖”征稿启事
征稿 | 《诗刊》社第34届青春诗会征稿启事、2018第十一届中国·星星 大学生诗歌夏令营征稿启事
6000元 | 第六届中国徐志摩微诗歌大赛征稿启事、第三届“柳亚子杯”全国诗词(歌)大赛启事
5万元 | “周庄杯•记住乡愁”全球华语诗歌征文大赛启事、2018邯郸大学生诗歌节征稿启事
“读岁月、谈奋斗、话幸福”主题征文启事
“给远方亲人写封信——5·12地震十周年”征文启事
安华杯·寻访美丽乡村”有奖征文启事
《中国教师报》“联话校园”征稿启事
江西作协征集优秀童谣启事
“2018中国大学生诗歌”征稿启事
《江南》杂志社征稿启事
见证——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文学作品征文启事
更多...

贾平凹

郑克鲁
更多...
东北作家网“星光璀璨文学丛书”出版活动
中国作家协会章程
茅盾文学奖评奖条例
萧红文学奖评选条例
更多...
更多
更多

心永恒行无疆,走进全国优秀企业家袁宏明和他的“陕气

    点击进入视频原页面       更多
辽宁作家网   中国传记文学学会   作家网   中国散文网   国学网   中国文学网   牡丹江文艺网   河北作家网   陕西作家网   海南作家   西北文学网   广东作家网   重庆作家网   江苏作家网   山东作家网   东北新闻网   中国吉林网   东北网   湖南作家网   杨柳青文学网   新疆作家网   浙江作家网   河南作家网   中国报告文学网   嘉兴市作家网   葫芦岛文艺网   辽宁人民出版社   天健网   半壁江作家网   福建作家网   内蒙古小作家网   校园文学网   完美小说网   东北文艺网   大连海力网   全球期刊门户网   乐读网   深圳作家网   西部作家   泸州作家网   大鹏新闻网   吉林文学网   茅盾文学奖网   作家在线   恒言中文网   中国网络作家网   贵州作家网   上海文艺网   萧然校园文学网  


**本网站有关内容转载自合法授权网站,如果您认为转载内容侵犯了您的权益,
**投稿信箱(Email:db666777@163.com)声明,本网站将在收到信息核实后24小时内删除相关内容。

版权所有@东北作家网 辽ICP备08002508号-2 主编信箱:db666777@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