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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铭 来源:  本站浏览:1316        发布时间:[2013-03-18]

    无数次地在梦中,梦到了再回兴城。那座海滨小城,距离我并不遥远,虽然二十年间,再没有回去过。可是,她无数次地在我的梦里出现。
    大海,古城,青石路,海浪,沙滩……熟悉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那座美丽的城市,还有那些可爱的人,他们的音容笑貌一直铭刻在我的心间。
此时此刻,我想起一句歌词“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的家乡在朝阳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虽然与兴城同为辽西,但是整个地理环境是有天壤之别的。家乡是丘陵山地,是十年九旱的贫瘠之地。祖祖辈辈都在这块土地上耕耘着微薄的希望。因为辽河油田在兴城的疗养院跟我们村是对口的帮扶对象,所以,他们时常到村子里招工。
       1992年,我初中毕业辍学在乡福利水泥厂打工。那里的环境很艰苦,我每天都是在肮脏繁重的劳动中度过。青春期漫长而烦躁,尤其是热爱文学的我,开始了最初的写作。白天我靠搬水泥袋子赚钱买书,晚上要看书到很晚。舍不得买稿纸,就把水泥袋子拆开,用针线缝起来做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一天凌晨,二哥骑着自行车来水泥厂接我,叫我赶紧回家。因为大哥捎信来说,他在辽河油田兴城疗养院打工,上午来车接我也过去。我什么都来不及带走,丢下一堆喜欢的书籍,跟着二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兴城,对一个山村少年来说,遥远而陌生。我不知道,这座城市能够带给我什么,在命运的海洋里,我只是一叶轻舟,我划过,或者我飘远,都没有人会注意。而我也无法左右这一切,只能顺水行舟,听任命运的安排。
       那是我第一次走出家乡的大山,第一次看到大海。在这之前,我在家里和水泥厂都不是每顿吃细粮的。在兴城,每天三顿饭吃大米饭白面馒头,这是最大的享受和变化。初来的我们都很能吃,一大碗大米饭要压实,筷子穿着三个馒头,这些都要统统吃掉。餐厅的女服务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们餐厅里的男孩子基本都是从朝阳乡村招来的,女孩子则是油田的待业青年。我先是被分到副食组工作,以前在家里都没有拿过菜刀,我只会扛水泥,所以开始总是切手。餐厅的师傅对我们切手已经习以为常,切几次就慢慢熟练了。对于这样的集体生活,我开始难以适应。时常被师傅训斥,我感觉自己突然从地域来到了天堂一样。突然迷失了方向,不知道怎么应对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我们餐厅背靠首山,面对着菊花岛。晴天的时候,能够看到远处的大海。美丽的兴城,我懵懂着来到了她的怀抱。
       我们这些山村的少年来餐厅打工,其实都是为了学习一门技术。但是餐厅里的竞争也很激烈,因为是集体餐厅,基本都是大锅菜,给师傅贴灶的只有一个徒弟。我来的时候,师傅身边已经有徒弟了。看着师兄熟练地拿着菜铲子上下翻飞,锅里的菜打着旋和滚,就是不溅出来,真的望而生畏。竞争不上去,就先练刀工,每天要切的菜很多。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看黑板上的菜谱,根据菜谱择菜洗菜切菜,都弄好以后放到师傅的跟前。
       切土豆丝经常被骂,师傅一直看着,切的不细还好,就怕切的粗细不匀。还有收拾刀鱼,几十斤的刀鱼都冻着,要化开,全部收拾完,开始没有经验,刀鱼的牙齿把手拉得伤痕累累,钻心疼。这些过关以后,才能去干别的。我后来被分过去专门做扣肉。
       这里的扣肉跟一般饭店的作法不大一样,基本都是五花三层肉,煮六分熟冻好。拿出来,带着冻茬切,这样切的片薄。肉皮朝上摆在大腕里,把一些熟肉切块,用调料喂好,十几种调料都要记得清楚。抓这些入味的肉均匀摆在摆好肉片的大碗里,上屉蒸。大约十分钟左右出锅,这个环节开始操作起来特别难。碗里的肉蒸出了油,要溢出来,稍不小心就会烫到手。熟练以后就没有问题了,像不怕烫一样端来端去的。蒸多少碗肉,就要准备多少个空盘子。端起碗,快速贴在盘底,扬起来,侧着沥干油水,油水都淌到一只空盆里。碗里的肉在盘子里的状态非常好看,刀工这个时候就呈现出美感了。盆里的油水不丢,上炒勺加热,勾芡,放胡萝卜丁,香菜叶,浇汁在扣肉上。
       扣肉做得好,受到师傅表扬。还有疗养员专门来吃,一次能吃两盘。师傅就给我起个外号叫“李扣肉”。我怎么感觉都是贬义的,心里不舒服,脸上就能够带出来。师傅后来不喊了,当然也不喜欢我了,说我不皮啦。
       在餐厅打工,师傅喜欢很重要的。我不是那种乖巧的小伙,干活也笨手笨脚。师傅不叫我“李扣肉”以后,暗地里叫我“傻子”。这对我来说,是致命的伤害。师傅很胖,他时常端着一大缸子茶水,给这些徒弟起各种各样的外号。那些师兄师弟似乎都不介意,只有我的外号没有流传开来。可能是我的脸色告诉了他们,他们觉得我不“识逗”吧。
       眼瞅着师兄师弟之间勾心斗角,都为了给师傅贴灶。那样的位置意味着你离手艺更近了一层距离,那样的位置也意味着不用去干重活,不用扛面粉和大米。最初的时候,我在疗养院的日子其实也不开心,因为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后来,主食那边的师弟不干了,我主动申请过去。主食的师傅叫徐守财,他是疗养院的劳动模范,为人特别好。我在副食那边竞争不过他们,去主食那边学习炸油条啊做麻花啊,将来也是一门手艺。
       我们主食间只有我们师徒三人。另外一个师弟是老九,我们这些徒弟之中他最小,却是最受大家喜欢的男孩子。师傅喜欢他,女孩子们也围着他转。他特别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手还巧。我知道徐师傅心里也喜欢他,我能够做的只能是默默干活。多劳动,尽量抢着干。师弟后来也发现我老实憨厚,不挤兑我。因为管理员喜欢他,所以他有餐厅的钥匙,下班以后,他可以出入餐厅。
       每周五的早上,餐厅的主食是油条豆浆。豆浆都是粉,直接用热水冲就好。油条需要提前一个半小时起来炸。老九不爱起来,师傅也不能那样早。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在干活,开始也干不好,老九起来帮我收拾,埋怨我几句,我也不跟他争论,慢慢学习。后来逐渐学熟练了,老九跟我关系也好起来,他发现不用防备我,因为我不会伤害人。我俩的关系一和谐,心情就愉悦起来。我多干点活也没有什么不平衡了。
       我们的师傅人品特别好。但是他眼神不济,看不清楚东西。看什么都要放到眼前很近的地方。老九干活总玩,捡馒头也不好好的,他来回扔,时常把馒头掉到地上。师傅的耳朵非常好使,问:馒头掉了?老九掩饰说,没啊。师傅不信,在地上找,我没有办法,就说:师傅,是我不小心掉的。
       老九的聪明体现在各个方面,比如他偷西瓜吃。晚上开门,把库房的西瓜拿出来。我吓得不行,说人家管理员都说有数的,谁吃罚谁。老九嘿嘿笑,打开西瓜就吃。一个大西瓜他也吃不掉啊,就邀请我帮忙。我吃完,他呼呼睡了,没有办法,我就趁着夜色把西瓜皮丢到墙外面去。
       有时候他还偷着喝酒。在兴城的两年时间,我不喝酒。因为辍学的时候,我心情不好受,喝醉了一次。那次喝醉使我好几年不能闻酒味,也不能吃花生米,伤着了。老九有时候败露,师傅进门就问,谁喝酒了?老九我俩面面相觑,师傅说,狗窝边上吐的,狗都不吃。我都闻到了。
       老九特别乖巧,抱着师傅的胳膊笑嘻嘻地。师傅就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犹豫,师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从此把老九的钥匙没收,转交给我。餐厅把权利移交给我,师傅跟管理员通过观察,感觉我稳重,值得信赖。其实钥匙在我这,跟在老九那是一回事,我俩关系很好。只要他想干什么,我还是管不住他。其实老九这个人聪明得很,他偷师学艺,比我们都掌握的快和好。他看了管理员做抻面,马上晚上开始行动。练习得全身是汗,这门技术,我是两年以后在朝阳跟一个师傅学会的,老九整整比我早两年。中秋节餐厅要做月饼,老九的求知欲望很强烈,他不但记下来,还敢亲自操作。他偷着拿走我的钥匙,开门自己做月饼。结果料配错了,整整一大桶油啊,他抄起来就倒进了下水道。害得我提心吊胆给放水冲,我们的师傅鼻子好使,什么都能够闻得到。我是边心疼边一点不敢马虎地为师弟消灭罪证。
       其实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师傅喜欢师弟,不会追究他的。但是这些事情,也叫师傅和师弟喜欢上了我。加上一段时间的锻炼,主食的工作基本都是我来独挡一面了。师弟不是不爱做这些工作,是因为他比我早一年来学主食的,他全部学会了。他想去贴灶,他的理想很伟大,要PK掉前面的一个师弟。
       前面的那个师弟也是特别聪明,因为他的爸爸是我们那的村书记,他来的时候就比我们心眼多。他是第一个挤掉师兄赢得师傅欣赏的。后来我听老九说,村书记曾经带着朝阳的土特产悄悄来过疗养院,都是给师傅送礼的。老九说,他要从管理员身上下工夫。管理员是餐厅说得最算的领导,老九果然成功攻关。其中细节不必详述,反正他后来成了管理员的干儿子,在我们餐厅的地位说一不二。
       事业得意,老九身边的女孩也不少。别看老九来自乡村,心气很高。他没有看上任何一个女孩,想干啥就干啥,从兴城市里买回来一把吉他,异想天开地想做歌手,炒菜之余就弹啊弹。还叫我作词,他不会谱曲,就瞎哼哼,进行着我们自己的创作。偶尔也出坏招,在村书记儿子的饮料瓶子里撒尿叫他喝。
       不管怎么说,半年以后的我是快乐的。老九有他的得意,我也找到了我的位置。勤勤恳恳地干活,赢得了师傅的欣赏。在朝阳老家,哪里能够看到书报。在兴城,我第一次见到了那样大的阅览室,那里有几百种报刊,我下班以后就去看报纸记笔记,开始了我的寻梦之旅。
       在兴城疗养院,看电影也花钱很少,师傅给我代金卷,好像每场电影只需要自己添五毛钱。后来放电影的小车也热爱音乐,我给他写歌词,有时候他也放我进去看电影。
       于是看了一场叫《原乡人》的电影,看完以后,我哭了。那部电影是秦汉和林凤娇主演的,演的是台湾乡土作家钟理和的人生故事。钟理和是“倒在血泊里的笔耕者”,台湾乡土文学的代表人物。他生前写的小说,很少能够发表。因为患病,修改小说的时候,吐血在稿子上去世。
       当在兴城疗养院工作稳定下来以后,第一次开始思考我的人生。当作家成了我的梦想和追求,我开始工作之余自己写作。我们餐厅也订阅报纸,基本是管理员看完以后丢掉了。有时候老九他们拿来报纸铺床,我就划拉过来看。于是看到了报纸副刊,有《辽河石油报》和《兴城市报》两份报纸。因为那是离我最近的报纸,我喜欢看。然后把自己写的东西装进信封投递过去。1993年3月24日《辽河石油报》头题发表了我的小说《神茶》,1993年5月4日《兴城市报》副刊发表了我的小说《第八个》。
       疗养院最累的活计其实是洗碗。三百多人吃完的碗筷盘子,都要洗干净消毒。我师傅是劳模,他一定要带头干活。我心疼师傅,也去跟着干活。挺累的,洗碗有时候还会被碎瓷片划破手指。忙活至少四十分钟,腰疼得不行。师傅其实也累,他干我就得跟着干。那天洗碗的时候,管理员很着急,因为晚上是疗养员和餐厅员工一起联欢,需要节目撑场面,听说院长还要来。管理员也听说我竟然发表小说了,就跟我说:你要准备节目。我说那我不洗碗了,回去写首朗诵诗。师傅支持我,我就赶紧跑回宿舍,写了几十行适合朗诵的诗歌。
       晚上的联欢会开得很热闹,天南海北的疗养员其实很多都在单位是文艺骨干,演节目不成问题。我们这边傻呵呵地看着,都不会演。那些油田待业的女孩子平时多才多艺的,可是几百人的阵仗没有见过,一紧张,唱也唱不好了。管理员铁青着脸,不肯掉链子。挨个点名上,没有想到我的朗诵给他长了脸。不但征服了他,也征服了那天现场的所有人。因为是原创,因为是自己朗诵,他们喜欢,几次用掌声打断我的朗诵。演出结束以后,院长当场要走了诗稿,第二天在疗养院的广播里播音员用好听的声音开始播我的广播稿。后来,我的稿件无数次在这里广播出去。
       我一下子就出名了。成了餐厅里的骄傲。管理员很高兴,不叫我干重活,叫我写很多稿子。还给我买书报销,随便用稿纸。师傅每周都借给我自行车,叫我去《兴城市报》送稿子。我可以早点走,晚回来也没事。
       骑着师傅的自行车,我每周都去兴城市老政府胡同一号。那里是报社,有我这辈子都感激不尽的老师和亲人。很多年以后,我去过很多家报社和编辑部,《兴城市报》是最简陋的。可是,我所倾注的感情却是最深的。因为他们给了一个懵懂少年启蒙的机缘,给了他培育信心的机会。
       那时候的副刊编辑是苏慧梅老师,发表我第一篇小说的时候,看了我的字,感觉是一个小学生的笔迹。我的字确实写得不好,可是老师还是耐心去看我投寄的每一篇稿子。在兴城打工期间,她编辑了我很多篇小说和散文。那个时候,她家孩子还小,有时候要回去照顾孩子,她没有来的时候,我就在门口站着等。
       其他编辑看到我,就喊我进编辑部坐着等。说实话,那时候看编辑,心里敬畏的不行。感觉是做梦一样。尤其是他们编辑的稿子上面勾勾画画那么多线条什么的,我佩服得无以言表。去得最多的是一个身体残疾的阿姨办公室,她叫张春彦,每次她都热情地接待我。给我找报纸,每次我骑着自行车返回疗养院,一路上我的心里像蜜一样甜,真的,从来没有过的幸福,那些油墨芳香的报纸,是我生命历程里最美的馈赠。
       因为是写作之初,我不知道自己写什么。小说,散文,诗歌,寓言,小杂谈,新闻,基本都涉猎到了。疗养院里有好人好事我也写,写五百字的新闻拿来报社,高峰老师看了以后,给我发表了五十字。觉得我写得视觉新,鼓励我继续写新闻。根据这则新闻,我还写了小杂谈《从评议卡看反腐倡廉》,刊登在报纸的头版“鼓楼之声”。报纸的周末还有文艺类稿件,陈立老师负责编辑的版块特别有特点,他写的“敲边鼓”非常精彩。为了鼓励我写作,田占喜老师和陈立老师把一些摄影作者拍摄的照片叫我选好拿回去,隔周写好配摄影的诗歌出来,虽然没有发表,但是锻炼了我的应变能力。很多年以后,我成长为一个作家,一直没有文体的障碍,一些老师也有非议,说我太杂,是为了赚钱养俩孩子,所以啥都写。其实这是冤枉我的,从我心里没有感觉文体有什么难以跨越,因为我从开始写作的那天开始就什么都写。
       这段难忘的经历,一直鼓舞着我后来的创作。一年以后,我离开了兴城,离开了那些给我快乐和温暖的人们。疗养院的师傅临走的时候一直嘱咐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要放弃写作。在我结婚的那年,师傅还捎来了红包。接下来我开始了颠沛流离,繁重的生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结婚生子以后,我在朝阳的街头开始摆摊卖菜为生,文学的梦想被琐碎的生活取代。
       记得1996年的冬天,我去批发市场批发蔬菜。一辆外地的汽车上面有新鲜的蘑菇,我拿过一筐,发现蘑菇筐底都是报纸垫的。仔细一看,竟然是《兴城市报》,我扯出一张,看到了久违的副刊。编辑的名字是张春彦阿姨,内心温暖的情愫一下子涌动出来。那天,我批发了十几筐蘑菇,不是冲着蘑菇,是冲着那筐底的报纸。那份报纸,有我太多的情结,我心底的文学梦想虽然沉寂,但不曾泯灭。是那张报纸,唤醒了我沉睡的梦想。是那座叫兴城的城市,始终叫我感怀生活的温暖和疼痛。
       转眼间,离开兴城二十年了,从1993年到2013年,我从一个农民工,成长为职业作家编剧。如果没有当初在兴城的那段经历,我不会有今天。有时候会产生恍惚,感觉自己还没有长大,难忘在兴城的海滨上望着大海放声呐喊的潇洒;难忘骑着自行车在古城的大街小巷穿行的身影;怀想一座城市的好,是因为那里有很多叫我们值得铭记的人。他们善良,他们普通,他们是上天送给我的亲人和朋友。
       后记:二十年间,《兴城市报》先是更名《兴城日报》,后取消,现在我时常会拿出当初在报纸上发表的稿子看。编辑部的老师们很多调离了原单位,但是我与他们的感情更深了。疗养院的师傅已经退休,迁居盘锦。我在建筑队打工期间曾去师傅家中探望一次。师傅还是嘱咐不要放弃写作。老九现在不怎么帅了,混得似乎不是很如意。我娶了老九的小学同学为妻,现在我们有了一对儿女。被他PK掉的师弟其实是最有出息的,做了厨师长,月薪可观。几年前,渎职导致饭店失火,死十一人,伤若干人,报纸上说他被抓入狱。
       天道酬勤,天道酬善。二十年间发生的很多事情,使我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梦回兴城,梦回与你们细品一杯香茗,怀想过去的青葱岁月,祝福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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